發文作者:shushi | 五月 29, 2010

女人的手


本小姐的拇指印在银行派不上场用,根据银行职员的说法就是你的拇指印坏了。

就这样又是到了掏腰包的时间。本小姐曾经有过皮肤敏感的问题,严重到两只手没有一处皮肤是完整的。晚上睡觉如果手掌不知觉握拳的话,早上醒来就是撕心裂肺的痛,十指连心我很小就明白的道理。

去到登记局,柜台的公务员告诉我,“登记的指纹有所变化是很平常的!手续很容易罢了!”他说来重新做登记因为指纹问题的多数是女生。

有的是家庭主妇,还有更多是美发院的理发师,因为接触太多的化学药物,连指纹都没有了!

昨天,跟弟弟吃饭的时候,他就说到8字以后的人都是男女平等,但是他很担心现在的男性越来越弱。但是,弟弟提醒了我一样东西,我一定要教会妈妈不要这么高要求,要求应该是慢慢变高,总不能依据我可以做得来要求弟弟,他会很快想离开厨房!

会不会很像之前因为女大学生的数量多过男大学生的数量而说“这个现象很有问题,我们要好好研究一下”的白痴?很间接骂他,真是不好意思!

我弟弟8字以后都接近9字以后的男生还是觉得男性应该是一家之主,“男主外,女主内”是正常的现象是自然的。

我绝对不会认为女性多过男性说着国会里面大部分都是女性是两性平等的现象,一定程度上也许有影响,但是到了最后我找的是女性主义者,当然女人就现在的地位来说的确是需要下很多功夫来改善。

我的双手在西马是前所未有的滑溜溜所以我的指纹不是坏了是好了!因为我真的是减少了很多家务事。我的童年记忆就是跟在妈妈屁股后面削萝卜,切葱头。

妈妈的思想相当传统,她甚至一度觉得送我们进大学是个错误的选择,应该快快嫁掉就算了。所以,弟弟做为唯一的男丁是享受足了,姐妹和母亲的照顾。

那天,弟弟说了一个句子“现在的社会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只是男性有所贡献,现在是男女都有。”不懂弟弟是不是有很严重的寄人篱下的感觉,所以会挑些比较能呈现他也很支持两性平等的话语,看来我得好好自我检讨。

岂知道,我又跟他说了很长的什么被归类有生产力的什么是没有生产力的,我不知道他最后到底有没有听懂。

但是,我很庆幸他可以理解生孩子是两个人的意愿,而非家人的意愿,我忘了问他,他未来的妻子如果都不生可以吗?

我经常都会告诉我弟弟一些很平常的现象其实怎样对一个性别的人不公平,谈同志而吵架的次数也不少,他对同志的态度可能有些伪善。接受他们/她们但是他们/她们需要接受治疗。

我不知道弟弟未来的另一半会是怎样的人,但是我希望在接下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我可以再努力让他更了解什么是两性平等。

所以,弟弟未来的另一半可以开始感谢我!

写完了才发现和女人的手好像没有直接关系,和原来的构思不同。希望,我弟弟可以真的了解什么是两性平等,那么弟弟的另一半的指纹不会这么快坏掉!

發文作者:shushi | 十一月 25, 2009

煮婦

我的生活簡單、單調。

兩種運動的結合,一些書籍和音不成調的吉它就可以讓我消磨,會不會是一生?我想不會,應該有某個階段我會站在成千上萬的人群中伸出拳頭爭取為自己爭取些什么。

我單身的生活帶給我無限的滿足,一個人的房間可以靜靜的在里面看書在里面開著眼睛睡覺可以靜靜的反思可以靜靜的思考可以靜靜的想你。

更重要的是,我不一定要掃地抹地、不需要煮飯、不需要準備一家大小的伙食,不需要做午夜十二點趕著回家的灰姑娘(現在沒有了)。

我在檳城的這6年覺得是我目前人生最自由的時刻。

我做我想做的東西,在我想起床的時刻起來,雖然屋友邋遢的可以但是已經逐漸學會放任他們只要不弄臟公用的地方。我吃我想吃的東西,我看我想看的戲,我依據我的時間表來決定我想不想煮飯。

我是自在的。

親愛的朋友,別小看這些家務事,很多媽媽的青春和自由就是被這些“瑣瑣碎碎”的東西坑了!換來的可能只是子女不解地說:“我的媽媽啊!家庭主婦咯!做些什么?坐在家咯!”

生塊叉燒好過!

家庭是讓家人決定了我需要干什么的地方,那里有媽媽有爸爸。我愛他們,他們愛我,所以我們夾持了對方一部分的生命。

我們所做的未必就是愛護對方的表現,可是社會的價值觀給了我們這些概念。孝順的女兒應該要做的10樣東西,好的父母應該要做的10樣東西。好像不是我們家談出來的,而是老師說考好成績就是孝順父母,廣告對我的父母說子女需要這些東西也讓我誤以為自己有這樣的需要。

50幾歲的媽媽說,我給不到你們很舒服的生活,她的心情應該別扭透了!

我想媽媽的這輩子就被5個反叛的孩子和一個很有性格的丈夫占據了她的一生。我想她是懷念她讀師訓的日子,單身、自在、每天有人準備伙食,而且不用洗一大堆的衣服。

媽媽是不是太容易滿足了,她最享受的是有人準備伙食,不用洗那么多衣。

我是不是也太容易滿足?要的原來也不過是不被強迫做家務,至少不用在我弟弟看戲的時候自己繼續忙碌。

想想也真好笑,在外混了那么多年,最大的收獲居然是了解原來我不是一定要做家務的!

到了她現在的年齡還要每天應對三姑六婆問及我們這些子女的單身生活結束了沒有被人干大肚子了沒有。我想媽媽真的是太委屈!是誰告訴她,她必須負責子女一直到她們找到了人生的另一半,被接管以后她才能休息。Just leave my mother alone!

有人準備伙食的日子是我媽媽懷念的時候,雖然食物沒有什么好吃連雞蛋都吃不上幾顆。而我現在一年回家一兩次,煮飯給媽媽吃倒是一種奢侈,很享受煮飯的心情原來是不一樣。是煮得愉快,確保家人吃了很開心,至少不會抱著“咸死你”的心態來煮。

以前覺得婚禮真的是浪漫的可以。音樂慢慢響起,父親挽著女兒的手走入教堂,然后交托給丈夫。現在看來倒像是女兒被接管,說的好聽就是接下來有人照顧,只是我質疑是照顧人還是被照顧?媽媽好像沒有什么享受過,除了我們幾個好像沒有什么出息,媽媽更是因為媽媽做為女人的角色而忙碌。媽媽的角色是什么呢?就是把屎把尿,賺錢種種家務事,確保我們都嫁人,生了孫子還要繼續扮演把屎把尿的角色。

有時候,我不想太掃媽媽的興,跟她說太多不存在我們文化中的東西那只會讓她更疑惑更覺得我們遙遠。因為我踩在媽媽的肩膀看見了很多東西,而這些未必是媽媽看到的,看懂的。媽媽犧牲了她的青春后的結果是不明白女兒在想什么,我想她是很難受。最多是給我弟弟一個殺死他的眼色警告他別給媽媽添亂。

她大概不能明白為什么我不認認真真讀完書,一定要去搞七搞八,然后人家的孩子做工她的孩子做工做到進扣留房。為什么畢業以后還單身那么久,沒有很“認真”地找男朋友(我在想認真是不是要請個假期出去獵人頭?),然后要去讀書還讀“性別”,看起來好像又是一個艙底貨。她是內疚的總覺得沒把孩子教好,沒把她們全嫁出去,以后還得擔心她們沒有人照顧。若嫁像我弟弟這樣的對象,我想我的青春也會被磨光的,睜大眼睛看看身邊的人,覺得單身萬歲!

若出嫁的原因不過是被人照顧,我覺得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我也是自己的長期飯票。還剩什么?生理需求?自己來啦!還有?孩子?政府行行好,單親媽媽萬萬歲!

發文作者:shushi | 十一月 20, 2009

異獸

在抓人抓的最兇的那段時間,我常常會想象如果自己被抓應該怎么處理。

在非禮強奸案劇增的時候,我有窒息的感覺。

特別是在警局目睹女警要一個變性者脫衣驗明性別,而當時我在現場男警員也在現場。也不是沒有聽過警局里發生非禮甚至是強奸或雞奸的案件。但是,很多耳聞卻因為受害者倍受各種壓力不愿意站出來指控而不了了之。這些受害者男男女女都有。

太多案件沒有被挖掘被控上法庭,太多的受害者繼續躲在黑暗的角落。

我會想,萬一我真的是那么不幸成為受害者,我該怎么辦?

根據太多沒長腦子的大馬大人物的標準,我是沒有什么機率成為受害者,因為我的穿著根本沒有美感可言,也沒有長發飄飄,也長得普普通通和性感沒有關系。但是在一個70歲的老人和5歲的小孩可以是受害者的社會,我經常擔心遲歸的屋友的安全不管他們是男是女。

我想那是一個很凄厲的經歷,大馬的司法不足以讓覺得安心,社會的無知和冷漠,萬一那么“仆街”被侵略那真的是#%……&×()@#

以前常在吉隆坡最暗的時分經過那條閉著眼睛都會走的街道,最夜的巴士出發到了清晨時分抵達吉隆坡。我真的是超幸運的,因為那段時間是我的影子陪我走過一條又一條似乎沒有盡頭的道路。那時候沒有想這么多,現在晚上十一點以后若是自己一個人走路,我的指縫中通常都夾著鑰匙,萬一被攻擊我就只好插她/他,想想我們的社會怎么會讓我們有這么多恐懼怎么會讓我們有這么暴力的想法?

我無法想象男性受害者的狀況,他們背負更多社會設定是強者的身份的角色,被侵害時只會更難啟齒。而這方面的資料來的很少。我們可以怎么幫助他們?

甚至,有一度我覺得不如晚上就別出門了,忘了那個白癡說女人晚上就別出門,可是為什么不是把有可能是加害者的人全鎖在家就好了?那么,誰又是有可能的加害者?

仔細看看強奸案的數據。不是陌生人,是熟人。不是黑夜是白天。不是我們懷疑的人,是我們依賴相信的人。不是性感撩人,而是簡單的校服。不是紅艷的雙唇,可能還是吸著奶嘴的嘴唇。

身邊最親密的人也會是加害者,甚至是丈夫,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在婚姻里是可以說“不”的。你自以為可以信任的朋友、家人、親戚也許搖身一變就變了另一個人那是躲在他/她身上的異獸,別以為加害者是長的猥瑣骯骯臟臟古里古怪的,他/她可以有著非常陽光的臉龐,甚至讓你誤以為是長著翅膀的天使。

曾經走在路上和一個婦女攀談,走著走著,我就指著一條路說這是捷徑,她搖搖頭說這條路太靜了,不太安全。我看著艷陽高照的大白天,在想是不是我們太多心呢?

想想她也是對的,這個社會面對的敵人不是害怕陽光的敵人,而是被父權思想控制的敵人。它既不怕陽光也不怕蒜頭,圣水對它也是沒有用的。

這種思想異獸侵蝕著人性。


發文作者:shushi | 十一月 7, 2009

有些人

你說我對男性不公平,你說我對男性有所仇視,或許你想說我討厭陽具,是也不是。

我愛著的有男人也有女人,我不忿的對象有男人也有女人。

父權思想未必只是在男人,他盤根在你我的腦袋里,往往不經思考的言語或者動作都是父權主義在作祟。所以,有時候我也會討厭自己。

這是一個扭曲的年代,一個讓人溺斃的年代。在面對龐大的邪惡機制面前,我們一樣被剝削,男女老少。我們的思考模式是被這個制度培養出來的,培養一個屈從和馴服的人們,服務那腥臭無比的制度。

想想自己是在一個籠子里吃力的辦完公事然后開開心心去領取自己的薪水,日復一日,我想嘔。

想想人類因為膚色因為性別因為宗教等因素被分割開來再被金錢支配著自己的人生,日復一日,我想嘔。

想想自己因為需要生存所以開始霸占被資本分得一小塊的資源而踏著其他人的頭往上爬,手上沾滿看不見的鮮血,空氣中彌漫腐臭的氣味,日復一日,我想嘔。

想想自己需要對自己的身體加工得到他人的青睞,天啊!

想想自己工作打拼完畢回家需要服侍一家的大小,天啊!

想想自己需要一定程度上放棄自己的靈魂,不管出自制度的問題還是自己屈從的心態,天啊!

我們掙扎著生存,我們掙扎著想努力活著卻怎么也找不到自己想要些什么。所以,活著變成一種形式,延續上一代還未完成資本的霸業。

有少許人跳出框框,努力的往外游也帶著人一起游走。

也有些人游了出來卻還活在那些惡人建立出來的思想框架里面,日復一日的活著。

有些人還留在里面,努力的宣傳讓其他人也可以一起離開。

有些人自由的靈魂被捆綁在不自由的軀體。

有些人因為被上帝烤得太久,總是被迫扛起歧視的眼光。

有些人就這么活著。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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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文作者:shushi | 十月 30, 2009

我是一個女人。

我是一個女人。

不管我的罩杯幾號,不管我的頭發多短,不管我幾年不穿裙子,無可否認,我是女性。

我過去強烈的希望自己可以像男生,希望自己更獨立,希望自己更大膽。但我不曾想過舍棄這個軀體,雖然這個身體腫腫圓圓的。我鮮少輕聲細語的和其他人說話,也沒太在乎所謂的氣質,就算在曾經讓我心跳加速的人面前。

我一直覺得女性本質是被制造出來壓迫女性的,只要我都舍棄這些,也許我面對的壓迫會相對來的少。但是,究竟有沒有所謂的女性本質對我而言都是一個問題,亦是雌雄同體會否是解決方式?仔細推敲卻是否定的,推敲的基礎又是什么?

我鮮少在晚上因為擔心人身安全打電話找人載我,我珍惜每次被丟在前線的機會,雖然有時候自己是害怕的,但是每一次無疑我都有收獲。

可是,我發現不管我如何的強悍,在警察前面如何的強勢,在無聊的政客前面如何挺直自己的背脊。

最后,我是軟弱的女性化身,只因我有著女性的軀體。

當我意識,別人告訴我,你是女性所以活動不夠好,我是錯愕的,我以為,我做的和男性朋友一樣好甚至也許好過他們。

我在想我是不是制造了錯誤的假想敵?

我終究沒有陽具。

我以為在這個圈子,大家彼此愛惜大家,畢竟要有一個可以和自己沖鋒的戰友不是這么容易,特別是對抗如此龐大的邪惡制度。我曾經設想,如果發生貪污,如果發生種種背棄信念的可能,所以我們彼此監督。

我總是不提防,直到魔手伸出!

我自畢業以后都是在這個圈子混,走到哪里甚至在異地我都很快混入,我不曾太擔心,直到我聽見輕聲細語訴說著被騷擾的故事,直到我意識到他們是如何評論曼妙的身材。直到我意識是這么大的一個群體因為不知道怎辦也不想“制造麻煩”決定保持沉默,我的心冷了半載。而這些人是可以站在邪惡的制度面前理直氣壯的一群有干勁的女性朋友,我不曾否認男性朋友也面對同樣的問題。但是什么讓我們選擇后退,當我們說:“后退的理由只有一個”。

這是一個龐大的父權制度,操縱著資本和政治體系。

我曾一度非常慶幸自己找到好工作,因為在這里我不需要和其他人爭辯太多原則上的問題,我可以很直接的投入自己想做的東西。我一直都相信自己是被照顧的,也覺得自己經常是制造麻煩,不明事理的那一個。

我曾經是不分男女,我曾經相信大家是被同一個制度剝削,我曾經相信30%女性固打制對女性是不利的。我始終相信最終的自由是大家共同扶持達到的一個目標,少了誰,我們都得拉一把,資本和邪惡的制度原就是旨在將我們分散。

固打制固然爛,就像拋了一個漏風的游泳圈給在深海中漂浮的女人。我甚至不知道究竟什么才是好的體制,究竟什么才可以將自己從泥沼中拉出來。是破除對處女膜的迷信嗎?是破除資本和父權糾纏不清的畸形體制嗎?

當我意識我容不下一個不尊重自己姐妹的朋友的時候,我該怎么辦?

父權社會已經扭曲了這整個社會體制,扭曲了人性。

也扭曲了我。

我一再聽我們必須客觀分析,別模糊了主要的敵人。可是,多少人就是因為不愿意模糊了主要的敵人,資本和政治體系而忍氣吞聲。究竟什么是我們的主要敵人?我們的分析基礎是什么?太多的不理解制造假象的對立又或者實際上是另一重壓迫,而站在我前面的有時甚至是我愛的人。。。。。。

我不知道為什么壓迫女性,就如我不明白黑皮膚什么問題?

當我意識狼爪處處存在的時候,我毫無留戀。

是對亦是錯?

不管怎樣,我們都被迫用自己的軀體去認識這個世界的丑惡!

而這勢必讓自己遍體鱗傷。

我是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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