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抓人抓的最兇的那段時間,我常常會想象如果自己被抓應該怎么處理。
在非禮強奸案劇增的時候,我有窒息的感覺。
特別是在警局目睹女警要一個變性者脫衣驗明性別,而當時我在現場男警員也在現場。也不是沒有聽過警局里發生非禮甚至是強奸或雞奸的案件。但是,很多耳聞卻因為受害者倍受各種壓力不愿意站出來指控而不了了之。這些受害者男男女女都有。
太多案件沒有被挖掘被控上法庭,太多的受害者繼續躲在黑暗的角落。
我會想,萬一我真的是那么不幸成為受害者,我該怎么辦?
根據太多沒長腦子的大馬大人物的標準,我是沒有什么機率成為受害者,因為我的穿著根本沒有美感可言,也沒有長發飄飄,也長得普普通通和性感沒有關系。但是在一個70歲的老人和5歲的小孩可以是受害者的社會,我經常擔心遲歸的屋友的安全不管他們是男是女。
我想那是一個很凄厲的經歷,大馬的司法不足以讓覺得安心,社會的無知和冷漠,萬一那么“仆街”被侵略那真的是#¥%……&×()@#
以前常在吉隆坡最暗的時分經過那條閉著眼睛都會走的街道,最夜的巴士出發到了清晨時分抵達吉隆坡。我真的是超幸運的,因為那段時間是我的影子陪我走過一條又一條似乎沒有盡頭的道路。那時候沒有想這么多,現在晚上十一點以后若是自己一個人走路,我的指縫中通常都夾著鑰匙,萬一被攻擊我就只好插她/他,想想我們的社會怎么會讓我們有這么多恐懼怎么會讓我們有這么暴力的想法?
我無法想象男性受害者的狀況,他們背負更多社會設定是強者的身份的角色,被侵害時只會更難啟齒。而這方面的資料來的很少。我們可以怎么幫助他們?
甚至,有一度我覺得不如晚上就別出門了,忘了那個白癡說女人晚上就別出門,可是為什么不是把有可能是加害者的人全鎖在家就好了?那么,誰又是有可能的加害者?
仔細看看強奸案的數據。不是陌生人,是熟人。不是黑夜是白天。不是我們懷疑的人,是我們依賴相信的人。不是性感撩人,而是簡單的校服。不是紅艷的雙唇,可能還是吸著奶嘴的嘴唇。
身邊最親密的人也會是加害者,甚至是丈夫,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在婚姻里是可以說“不”的。你自以為可以信任的朋友、家人、親戚也許搖身一變就變了另一個人那是躲在他/她身上的異獸,別以為加害者是長的猥瑣骯骯臟臟古里古怪的,他/她可以有著非常陽光的臉龐,甚至讓你誤以為是長著翅膀的天使。
曾經走在路上和一個婦女攀談,走著走著,我就指著一條路說這是捷徑,她搖搖頭說這條路太靜了,不太安全。我看著艷陽高照的大白天,在想是不是我們太多心呢?
想想她也是對的,這個社會面對的敵人不是害怕陽光的敵人,而是被父權思想控制的敵人。它既不怕陽光也不怕蒜頭,圣水對它也是沒有用的。
這種思想異獸侵蝕著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