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者:sushi | 十一月 20, 2009

異獸

在抓人抓的最兇的那段時間,我常常會想象如果自己被抓應該怎么處理。

在非禮強奸案劇增的時候,我有窒息的感覺。

特別是在警局目睹女警要一個變性者脫衣驗明性別,而當時我在現場男警員也在現場。也不是沒有聽過警局里發生非禮甚至是強奸或雞奸的案件。但是,很多耳聞卻因為受害者倍受各種壓力不愿意站出來指控而不了了之。這些受害者男男女女都有。

太多案件沒有被挖掘被控上法庭,太多的受害者繼續躲在黑暗的角落。

我會想,萬一我真的是那么不幸成為受害者,我該怎么辦?

根據太多沒長腦子的大馬大人物的標準,我是沒有什么機率成為受害者,因為我的穿著根本沒有美感可言,也沒有長發飄飄,也長得普普通通和性感沒有關系。但是在一個70歲的老人和5歲的小孩可以是受害者的社會,我經常擔心遲歸的屋友的安全不管他們是男是女。

我想那是一個很凄厲的經歷,大馬的司法不足以讓覺得安心,社會的無知和冷漠,萬一那么“仆街”被侵略那真的是#%……&×()@#

以前常在吉隆坡最暗的時分經過那條閉著眼睛都會走的街道,最夜的巴士出發到了清晨時分抵達吉隆坡。我真的是超幸運的,因為那段時間是我的影子陪我走過一條又一條似乎沒有盡頭的道路。那時候沒有想這么多,現在晚上十一點以后若是自己一個人走路,我的指縫中通常都夾著鑰匙,萬一被攻擊我就只好插她/他,想想我們的社會怎么會讓我們有這么多恐懼怎么會讓我們有這么暴力的想法?

我無法想象男性受害者的狀況,他們背負更多社會設定是強者的身份的角色,被侵害時只會更難啟齒。而這方面的資料來的很少。我們可以怎么幫助他們?

甚至,有一度我覺得不如晚上就別出門了,忘了那個白癡說女人晚上就別出門,可是為什么不是把有可能是加害者的人全鎖在家就好了?那么,誰又是有可能的加害者?

仔細看看強奸案的數據。不是陌生人,是熟人。不是黑夜是白天。不是我們懷疑的人,是我們依賴相信的人。不是性感撩人,而是簡單的校服。不是紅艷的雙唇,可能還是吸著奶嘴的嘴唇。

身邊最親密的人也會是加害者,甚至是丈夫,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在婚姻里是可以說“不”的。你自以為可以信任的朋友、家人、親戚也許搖身一變就變了另一個人那是躲在他/她身上的異獸,別以為加害者是長的猥瑣骯骯臟臟古里古怪的,他/她可以有著非常陽光的臉龐,甚至讓你誤以為是長著翅膀的天使。

曾經走在路上和一個婦女攀談,走著走著,我就指著一條路說這是捷徑,她搖搖頭說這條路太靜了,不太安全。我看著艷陽高照的大白天,在想是不是我們太多心呢?

想想她也是對的,這個社會面對的敵人不是害怕陽光的敵人,而是被父權思想控制的敵人。它既不怕陽光也不怕蒜頭,圣水對它也是沒有用的。

這種思想異獸侵蝕著人性。


發布者:sushi | 十一月 7, 2009

有些人

你說我對男性不公平,你說我對男性有所仇視,或許你想說我討厭陽具,是也不是。

我愛著的有男人也有女人,我不忿的對象有男人也有女人。

父權思想未必只是在男人,他盤根在你我的腦袋里,往往不經思考的言語或者動作都是父權主義在作祟。所以,有時候我也會討厭自己。

這是一個扭曲的年代,一個讓人溺斃的年代。在面對龐大的邪惡機制面前,我們一樣被剝削,男女老少。我們的思考模式是被這個制度培養出來的,培養一個屈從和馴服的人們,服務那腥臭無比的制度。

想想自己是在一個籠子里吃力的辦完公事然后開開心心去領取自己的薪水,日復一日,我想嘔。

想想人類因為膚色因為性別因為宗教等因素被分割開來再被金錢支配著自己的人生,日復一日,我想嘔。

想想自己因為需要生存所以開始霸占被資本分得一小塊的資源而踏著其他人的頭往上爬,手上沾滿看不見的鮮血,空氣中彌漫腐臭的氣味,日復一日,我想嘔。

想想自己需要對自己的身體加工得到他人的青睞,天啊!

想想自己工作打拼完畢回家需要服侍一家的大小,天啊!

想想自己需要一定程度上放棄自己的靈魂,不管出自制度的問題還是自己屈從的心態,天啊!

我們掙扎著生存,我們掙扎著想努力活著卻怎么也找不到自己想要些什么。所以,活著變成一種形式,延續上一代還未完成資本的霸業。

有少許人跳出框框,努力的往外游也帶著人一起游走。

也有些人游了出來卻還活在那些惡人建立出來的思想框架里面,日復一日的活著。

有些人還留在里面,努力的宣傳讓其他人也可以一起離開。

有些人自由的靈魂被捆綁在不自由的軀體。

有些人因為被上帝烤得太久,總是被迫扛起歧視的眼光。

有些人就這么活著。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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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者:sushi | 十月 30, 2009

我是一個女人。

我是一個女人。

不管我的罩杯幾號,不管我的頭發多短,不管我幾年不穿裙子,無可否認,我是女性。

我過去強烈的希望自己可以像男生,希望自己更獨立,希望自己更大膽。但我不曾想過舍棄這個軀體,雖然這個身體腫腫圓圓的。我鮮少輕聲細語的和其他人說話,也沒太在乎所謂的氣質,就算在曾經讓我心跳加速的人面前。

我一直覺得女性本質是被制造出來壓迫女性的,只要我都舍棄這些,也許我面對的壓迫會相對來的少。但是,究竟有沒有所謂的女性本質對我而言都是一個問題,亦是雌雄同體會否是解決方式?仔細推敲卻是否定的,推敲的基礎又是什么?

我鮮少在晚上因為擔心人身安全打電話找人載我,我珍惜每次被丟在前線的機會,雖然有時候自己是害怕的,但是每一次無疑我都有收獲。

可是,我發現不管我如何的強悍,在警察前面如何的強勢,在無聊的政客前面如何挺直自己的背脊。

最后,我是軟弱的女性化身,只因我有著女性的軀體。

當我意識,別人告訴我,你是女性所以活動不夠好,我是錯愕的,我以為,我做的和男性朋友一樣好甚至也許好過他們。

我在想我是不是制造了錯誤的假想敵?

我終究沒有陽具。

我以為在這個圈子,大家彼此愛惜大家,畢竟要有一個可以和自己沖鋒的戰友不是這么容易,特別是對抗如此龐大的邪惡制度。我曾經設想,如果發生貪污,如果發生種種背棄信念的可能,所以我們彼此監督。

我總是不提防,直到魔手伸出!

我自畢業以后都是在這個圈子混,走到哪里甚至在異地我都很快混入,我不曾太擔心,直到我聽見輕聲細語訴說著被騷擾的故事,直到我意識到他們是如何評論曼妙的身材。直到我意識是這么大的一個群體因為不知道怎辦也不想“制造麻煩”決定保持沉默,我的心冷了半載。而這些人是可以站在邪惡的制度面前理直氣壯的一群有干勁的女性朋友,我不曾否認男性朋友也面對同樣的問題。但是什么讓我們選擇后退,當我們說:“后退的理由只有一個”。

這是一個龐大的父權制度,操縱著資本和政治體系。

我曾一度非常慶幸自己找到好工作,因為在這里我不需要和其他人爭辯太多原則上的問題,我可以很直接的投入自己想做的東西。我一直都相信自己是被照顧的,也覺得自己經常是制造麻煩,不明事理的那一個。

我曾經是不分男女,我曾經相信大家是被同一個制度剝削,我曾經相信30%女性固打制對女性是不利的。我始終相信最終的自由是大家共同扶持達到的一個目標,少了誰,我們都得拉一把,資本和邪惡的制度原就是旨在將我們分散。

固打制固然爛,就像拋了一個漏風的游泳圈給在深海中漂浮的女人。我甚至不知道究竟什么才是好的體制,究竟什么才可以將自己從泥沼中拉出來。是破除對處女膜的迷信嗎?是破除資本和父權糾纏不清的畸形體制嗎?

當我意識我容不下一個不尊重自己姐妹的朋友的時候,我該怎么辦?

父權社會已經扭曲了這整個社會體制,扭曲了人性。

也扭曲了我。

我一再聽我們必須客觀分析,別模糊了主要的敵人。可是,多少人就是因為不愿意模糊了主要的敵人,資本和政治體系而忍氣吞聲。究竟什么是我們的主要敵人?我們的分析基礎是什么?太多的不理解制造假象的對立又或者實際上是另一重壓迫,而站在我前面的有時甚至是我愛的人。。。。。。

我不知道為什么壓迫女性,就如我不明白黑皮膚什么問題?

當我意識狼爪處處存在的時候,我毫無留戀。

是對亦是錯?

不管怎樣,我們都被迫用自己的軀體去認識這個世界的丑惡!

而這勢必讓自己遍體鱗傷。

我是一個女人。


發布者:sushi | 十月 20, 2009

生育,是福還是禍?

久違了,朋友們,在沉淀的路上原本以為期待的是清澈,但是困惑和不解卻只有增加。

我總在問上帝,為什么?

生育,是福還是禍?

on-your-knees

女性和男性一樣,一樣有生理需要。

但是社會結構原本就依據男性的觀點建構,今天,就算是人們都已意識到不公平但是太多已經成為習慣已經到了沒有很強的決心還是會任由其他人擺布的局面。

或者應該說,女性還是維持被動,畢竟需要沖破的地方太多,有時我也想坐下來任由她們/他們互相剝削算了。畢竟,有時,我連適當的詞匯也用不上。

被動的包括性欲。

今年小前進的畢業聚會就有一題是要男生回答自慰的次數,然后忘了是誰問女生,其中有位男性朋友的反應是女生沒有自慰。女性沒有性欲還是沒有自主權?

想深一層,就算今天我能進去買了避孕套出來和我愛的人翻云覆雨然后可以照樣在診所做子宮檢查的時候大大方方在表格上填寫“未婚”一詞承受異樣的眼光。

或者,我的伴侶必須也采取適當的措施避孕比如說把輸精管綁起來。Durex的產品不見得100%安全吧!

但是因為生理的結構,我還是有意外懷孕的機率。

如果還是有意外懷孕的機率,那么我必須面對兩種情況:

一,                 我必須有能力生下孩子而且讓他/她的出生紙填寫anak luar nikah, 而且也許是一輩子跟這個無理的社會對抗。

二,            我必須墮胎,承受墮胎不同層次的創傷。

女性情欲不是簡簡單單要求性高潮的斗爭,它更是解構父權社會重要的一環。也牽涉到生命和社會架構。

當然,也可以“搞出人命”的時候注冊結婚。

但是,這并沒有解構這個父權社會而只是躲進這個父權社會建構出來的防空洞。

女性情欲不單跟這個社會斗爭也跟上帝賜予的生育能力斗爭。

發布者:i1freedom | 六月 28, 2009

等待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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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淑桦

生命中有多少等待,又被多少等待?

我无聊的生命

仅存的剩余

溜不过无所事事的二十分钟

而等待不曾降临

已经淹没

无力抗命

冥冥

守着虚无的结果

在最黯淡的月光

等待黎明

生命中有多少等待,又被多少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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